裴商郁又来找我了。
他的症状看上去比昨天更严重了。
哪怕再小的声音也会让他瞬间警觉。
和昨天一样,我给他倒了杯茶。
茶叶是我从顾衍那儿顺的。
他在他的房间养了只很漂亮的鸟儿,不让任何人看。
我每回想看,他就从木架上拿起一块茶饼丢给我。
茶的味道很好,清冽顺滑,唇齿留香。
裴商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明曦,有人在跟踪我。”
饶是大白天的,裴商郁的话还是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我顺着裴商郁的话往他的身后看去。
没有人。
视线范围内只有一只小猫在树下打盹。
“裴商郁,没有人跟踪你,是你太紧张了。”
裴商郁绝望道:“你没有看到吗?是苏希月,她也跟着我来了南城,她变成了我的影子,我走到哪里她跟到哪里。”
完了。
裴商郁的症状比我想的还要严重很多。
都开始胡言乱语了。
我给裴家人打了个电话,让他们尽快来南城接裴商郁。
我话还没说完,裴商郁扑过来抢走了我的手机。
“明曦,我不回海市,我不回。”
“好好好,你不回。”
晚上九点,裴父裴母赶来民宿。
他们第一次正眼看我。
裴母从包里拿出一张卡,哽咽着说:“明曦,这两天麻烦你了,商郁的情况不太好,我们会带他回海市。”